“你回去吧。”江白竹捏着鬓角摆摆手,没勇气再去直视他。
打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 她都没有再传晏宸到她身边来, 晏宸便日日呆在牢里,吃了吃饭睡觉便是看书写字。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 江白竹遇到了难题。
臣服于她的百姓虽占了大多数,但总归有人不信邪,捏准了她是个女人,根本担不起江山社稷这么大的重任,也有将那龙脉之说当做屁话的,全然不吃她那一套。这些人起兵造她的反,惹得她怒火中烧。朝中也有不服她的人,暗中搞些小动作。
对于这些人,她对付的办法只有一个:统统杀掉。抓来了便杀,毫不留情,事态严重时还会迁怒其全族,造反之人要落得个灭门的下场。
这样的造反大案生出数桩,反贼被杀了,无辜者受累冤死的也不少。一时间风声鹤唳,人心惶惶,都担忧被举报成了造反一伙的同党,被官兵不分青红皂白捉去砍了头。
她本以为这样足以解决问题,然渐渐地,她竟被有心人传得越来越糟,说她是个残暴不仁的女皇,就连最早追随她的这一批重臣,即左风黄士焱他们,都有人在背地里说她疑心太过,轻易打杀人命,叫臣子们寒了心。
太过火了吗。这话传到江白竹的耳朵里,令她诧异不已。她从没想到过,镇压不服她的人还会动摇了人心。她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根本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将错处都归咎于她身。
都怪那群反贼,自不量力挑衅她的皇位。这种事,在历朝历代都是诛九族的大罪,怎的她执行起来,便说她残暴不仁了呢。这未免太欺负女人了吧。
正当她又愤怒又憋屈的当口,奴才来禀,说鸿熙爷求见。
江白竹眉毛一挑。打那日的别扭之后,两人已有许久未见了。他竟主动提议要见自己,许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这倒勾起她几丝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