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也是没法子的事。只有船而没有船桨,没法划船,更不知目的地在何处,要往哪边划。

想起被她丢进大海的玄铁宝剑,江白竹一阵阵肉疼。这剑很难打造,极重,极坚韧,极珍贵,外型也漂亮,她使得最为趁手,也最喜爱。不过,转念再想,只要自己人平安无事,丢把剑又算得了什么。

夜十六安静守在江白竹的脚边,视线不曾从她身上移走半分。

天色暗下,星辰渐亮。两人身上的水渍被海风带走了大半。然江白竹感觉到,贴着肌肤的衣衫仍是湿淋淋的,叫她难受得紧。

她轻轻扯动衣领,一条水渍沿着锁骨细细淌出。

黑夜渐渐裹挟了两人,她视物艰难,眼皮子又止不住打颤,困倦得很,身上又湿湿黏黏的,叫她难以入睡。

她烦躁地挠挠头坐起身,冲夜十六道:“十六,转过身去。”

夜十六听话转身,并未多问。

江白竹站起身,开始解腰带。腰带是金属的材质,丢到船上,发出“叮铃”的清脆响声。然后是上衣,裙袍下的裤子,最后是里衣。

夜十六仅凭声音,便能准确猜测到将军褪衣的动作,就像他并非背对着,而是直视一般。他脑中浮现出往日将军沐浴时的胴。体。这画面早已深深印进他脑海中,此时此刻,记忆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