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十六看着手上剩余的零星几枚鱼片,上头还有将军留下的排排齿印。他打消了尝尝它们的念头,给自己切了一块鱼肉,大口迅速啃食完毕。
他埋头干活,不敢对上将军的视线,将这条鲔鱼肉量足的部分切下,放到船头储存,剩余骨头、鱼头鱼尾等则重新抛回海中,又将船上鲔鱼方才躺着的那处擦了个干净,没留半点腥气。
半轮夕阳浮于海平线,华丽的金黄色镀在海面上,江白竹已经重新躺下,二郎腿高高翘起,小船边跃起一只小海豚,叫声清亮,溅了船上的两人几点水花。
小船随风飘,随波荡,再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江白竹也能发现,船的速度其实快得很。
“十六,咱们这是往哪个方向漂呢?”江白竹的方向感很一般。作战时,她都是靠指南针辨别,若夜间星斗灿烂,她也可以观北斗星知方位。
现在太阳西下,能辨得出东西不假,可她却辨不出小船漂泊的方向。四周都是大海,小船一会儿卷到这头,一会儿漂到那边。她彻底转向了。
好在夜十六方向感极好,他记得很清。
“回将军,咱们的船一直在往东北方向漂。”
“……”
吴国的疆土在西南边,往东北漂,岂不是越漂越远。不过,东北边正是高句丽,她们的大船距离百济本也不远,也许漂着漂着,就漂到高句丽去了。只要能上岸,甭管是高句丽还是吴国了,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