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到了。
这一路,说辛苦倒也不辛苦,金贝勒与她都是身份尊贵之人,身边都有不少人伺候,尤其是她,别人不知道她是什么人,金贝勒自然知晓她身份的,衣食住行无不给她极大的优待,是以她有水喝,有肉吃,有暖和的地方睡,除了赶路时颠簸了点,被马颠得屁股疼脚也麻,其他一切都好。
可汗的手下将金贝勒迎进了最中间也是最大的蒙古包中,而她则用黑色的纱巾半掩着口鼻,露出一双圆眼与鼻梁,跟在金贝勒身边。
蒙古包内已设下了宴席,萨鸿可汗从最上首的位置处站起,朗笑着走过来,双手手掌捧着一条纯白的帛制哈达,热情戴在金贝勒的脖子上,操着他蹩脚的汉话道:“欢迎你们的到来,我远方的朋友们。”
江白竹面前蹦跳而来一名红衣少女,她笑容甜甜的,可爱又美丽,似乎与她差不多大,戴给她一条哈达后,还友好地与她抱了抱,又与她贴面。
这诡异的和谐感是怎么回事……
兴许是北元人本就热情好客,而萨鸿可汗又是读过汉家诗书之人,且闻他们是带了礼物来和谈的,这才对他们热情款待?
江白竹落座,乌央央一群人从视线中闪去,她定睛一看,发现对面桌上坐着的,正是英亲王。大抵是纱巾挡着脸的缘由,他并未认出自己,故不曾与她打招呼。
英亲王手脚上并无镣铐,更没有她想象中的凄惨待遇。与之相反,他衣着光鲜,收拾得英俊干净,面前摆满了珍馐美酒,宛如最尊贵的客人。
那欢脱的红衣少女蹦跳着凑到英亲王身侧,捧着脸颊与他攀谈,他似乎也并不反感,笑着回话。
金贝勒是北元的旧贵族,会说蒙语,当下便与萨鸿可汗用蒙语聊上了,反正她什么都听不懂,便左右四顾寻找邱宁,却没找到他的影子。
萨鸿可汗伸手摆摆,叫红衣少女到他近身处来,少女像个小蝴蝶,扬着裙摆飞到他臂弯中。可汗突然转换成汉语,冲着自己说道:“这是我的女儿,曼陀公主,她是菩萨赐给我最珍贵的礼物。你们两个年轻又美丽,一定会成为最要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