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后,您……您乃是儿子的母亲,怎能让您冒险,更何况……”

更何况打仗都是爷们儿的事,您不过是个弱女子,去了又能做什么。周宥显将这句话憋在心里。

还别说,她这话一出口,自己想了又想,倒真觉着这是个可行的法子。

她是邱宁曾经的主子。

这辈子的邱宁并未黑化,是个好脾性好说话的人,且自己说的话,他从来都是听的。倘若她去,将道理与他说清楚,定能叫他悬崖勒马。

“皇帝,现在英亲王被俘,你若贸然出兵,将北元军激得狠了,兴许会伤到英亲王的性命,倒不如使一招缓兵之计,暂且坐下来谈谈,以图来日。月贵妃的父亲金贝勒,乃是北元的旧贵族,不如派他前往,面见萨鸿可汗,商谈议和之事。而哀家,则随行而去。”江白竹道。

周宥显听前头的话稍稍琢磨出点意思来,却听太后又提要亲自前往北元之事,实在不解:“太后,您为何执意要去?”

又岂不闻一个孝字大过天,德嘉太后是他的母亲,有他在一天,便要孝顺她一天,让她在后宫享福,怎能允她做这么危险的事去。

江白竹知道,若她不能给皇帝一个说法,他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犯险的。她思忖了片刻,觉着不能将真实的缘由说给皇帝,若她说她认得邱宁,皇帝必要问是何时认识的,她再胡诌,给看出了马脚,皇帝再下令去查她身边人,查出邱宁就是当年那个被她力保的小太监……这怎么得了啊。

不行,不能说真话。她嘿嘿一笑,睁大了亮闪闪的圆眼,拍胸脯保证道:“天机不可泄露。皇帝,哀家此去定会将英亲王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

周宥显抽抽嘴角,亲自把她给送回了永和宫,命奴才们好生照顾着太后,多劝着她别再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