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邱子啊,东宫太后,她就是这脾气。你也别恼,也别气,别去想这倒霉事为什么落在你头上。你只管记得,万事顺着主子,做好奴才的本分,知道么?”咸福宫总管太监挥挥他的拂尘,将飞蝇拍到一边去。
“是。”邱宁尽量拔高了说话的音调,细着嗓子轻吐出一个字来。若有人再让他多说一个字,他都是不肯的。他非常谨慎。
总管太监点点头,满意离开。咸福宫上下的奴才之所以这般乖觉,都是他调。教得当。当奴才的,必须要懂得的一个道理,就是顺从。只要够顺从,主子便高兴了,他们才能落得好。
邱宁摸了摸额头处的伤口。有些疼。
他不恼,也不气。德嘉太后身份尊贵,年纪又小,娇生惯养着长大,少不得要有些脾气。这很正常。
他迅速忘掉了刚才发生的事,接过其他太监传来的新活忙去了。
又过了两日,江白竹趁着天好,去御花园里散心。
绿红得了德容太后的吩咐,就要往永和宫送些礼物去。那一日德嘉太后闹得欢,德容虽然恼怒,却仍送了礼来,不想真的与她撕破脸。
绿红打听到德嘉太后正在御花园中,她便直接带着人捧着东西朝这边来了。
“德嘉太后金安。”绿红请过安,道明了来意,将礼物呈上。
江白竹探了头去看,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她捡出一匹绸缎,捏着边嚷嚷道:“怎么是粉色的?”
“回太后,这匹锦缎是德容太后亲自给您挑的,说又滑又轻,是极好的料子,颜色又嫩,最配您了。”绿红解释道。
江白竹撇嘴。这分明是嘲我年纪小,才故意挑了这么个颜色来膈应我。
“不要,我不要。拿走。”江白竹气鼓鼓地摆摆手。没准那锦缎里被抹了什么致命毒。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