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姬嘤咛一声,轻眨双眼,欢喜道:“大王说的可是真的?大王,真的不怪罪我?”
楚王大手一挥:“怪罪?美人的一点雅兴,有什么好怪罪的。”
韩姬“咦”了声,嘟起嘴道:“那大王为何气急败坏,踹开我寝殿的大门,若不是为着此事,前来兴师问罪,可还有什么别的缘由?”她歪过头,又指了指地上的剑,“大王要杀我,是不是?”说罢,眼泪连珠似的往下掉。
楚王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美人呜呜咽咽的,好不可怜,弄得他心烦气躁,急得脑门冒汗,喘起粗气来,一回头,见到那两个跪着发抖的侍女,总算找到了发泄点,冲她们嚷道:“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看你们做下的好事!都是你们,搬弄是非,害我险些冤枉了美人,叫美人受了委屈!”
韩姬惊讶道:“大王,是谁对你说了什么呀,咦?艾草?呀,这不是薰草嘛,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啊。”
楚王别过脸,不去回答他第一问,只将满心的怒火都发泄在薰草艾草身上:“这两个人搬弄是非,先割舌头,再乱棍打死。”
殿外随行侍卫随即冲进门内,将两个战栗不止的侍女拖走。
薰草泪如雨下,牙齿颤动,咯咯作响,又惊又惧又不甘。
她身子被侍卫往外拖动,目光飘到那男奴的身上。两三道血痕尚在冒血,剩下几道,虽然不再流血,可看伤口的样子,明明,明明是不出一两日的新伤!韩姬连召他数日,怎么身上只有新伤而无旧伤。有鬼,这里面有鬼!
她双目一亮,正想告大王以实情,可偏偏此时,艾草悲号一声,哇地哭了,凄厉喊叫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救命啊,救命!”
她这么一闹,不仅压下了薰草最后一丝说话的机会,侍卫们亦顿时加快了步子,眨眼功夫,就将她们远远拖走,她再想说些什么,也说不得了。
薰草认命闭上眼。呵,韩姬,真有你的,是咱们小看了你。田后,我再也帮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