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秦浩的福分。
“我可没能耐有这么个聪慧乖巧的亲生儿子,浩儿不比没心没肺的猴子,又年长些,哪有这么好忽悠?”
关键是她一个娃都没把握养好教好,凭空又多出一个,责任忒大,压力更山大!他是哪来的自信断定她会比后妈强?
“老二怎么回事?听说以前很看重儿子,他的病情不是能控制吗?不用托孤吧!”梁辛思来想去仍是不能理解秦二爷放弃儿子的行为。
秦浩天资聪颖,将来必有出息,又是深爱的女人为他生的长子,在庶子女扎堆的世界,没理由拒绝抚养。
“正因病情得以控制,痊愈不过是时间问题,待新人进了门,想要几个孩子不难。”秦商勾双眼一冷,满是讽刺:“他对赵氏的情意都毁在了这一病中,受了此次无妄之灾难免心生怨恨,与其把孩子放身边刺目,不如远远地打发了。”
老二从不在外沾花惹草,哪知因自家女人染上这花柳病,怎能不恨?
他恨老三,恨赵氏,也可能连赵氏生的秦浩都恨上了。
“你这解释倒说得通……”
梁辛暗自叹息,视线转往澡房方向,替那小小的人儿悲伤。
待他成年后得知真相,又该如何接受?
“我尊重你的意见,若你有他想,也可让罗旭安排一个师门送秦浩过去。不论是学文或习武,胜过困在秦府蹉跎半生。”秦商抛出第二选择,面容淡然,不见分毫情绪。
他不是满腹大爱的圣人,本就凉薄不亲近那孩子,又是铁定偏心亲生女儿,留不留全凭她一句话。
若她真心想留,他才有信心给秦浩一个温暖的家。
“哪有这么小就送去师门的?俗话说,师傅领进门,打骂不避人。难报一饭恩,唯有卖自身!哪有你这么冷酷无情的大伯?你穷得只剩下钱,十个八个侄儿都养得起,用得着东拉西扯地逼我心软?我挺喜欢浩儿,你想养就养,反正也做了他几年父亲占了便宜。”
梁辛瞪了瞪笑意渐浓的男人,感觉自己似乎进了他的圈套。
前不久还在讨论养不养猴子,今天怎么直接晋升到是否再养一个儿子的问题?
她还莫名地答应了!
“不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吗?敢情这俗话是你说的?不过夫人有点小才,打油诗做得挺公正,朗朗上口。”秦商被她那不伦不类的诗句逗笑,心底的阴霾瞬间退散。
小五说得不错,她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却是个令人轻易开怀的妙人。
“谁是你夫人?你好意思对着冷落多年被关禁闭的姨娘叫夫人?别入戏太深!”梁辛羞怒,颊边泛起一层红润,气得想掐人。
让下人们捧她就算了,还在她跟前做起戏来!听着刺耳。
“恼了?”
秦商见她真动了怒也不以为意,挑了挑眉转移话题,“你陪孩子先睡,我去一趟母亲那儿,送聘礼单子给她过目。”
语罢,兀自起身离开。
“你忙就住前院不必过来,我这有浩儿在不用你陪。”她对着那背影喊了一句,语气不善。
秦商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记得当初带你回来时,并未有过抬妾的小宴……别等太晚,我忙好会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