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家中事态出乎意料,他不知究竟该是何心态,欣喜自然有,但亦感伤,无奈与心痛。
有可能折进去的三兄弟,是骨肉血亲。
“我自己出不去还要把她搭进来?现在你在秦家有绝对话语权,就别让她回来了,没有谁是非谁不可,没了她我也死不了。”梁辛神情木然,回了这好意。
在秦府她算个什么东西?没道理有人伺候还挑三拣四。
何况,只要有一丝机会,这鬼地方她绝不会久留。
“此事明日再议。”
秦商明白她此时无心琐事,即将出口的话又咽回去在心头转了几圈,这才艰难开口道:“还是想走?”
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应知处境已变。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当初似乎没必要卷进来,毕竟你家老三眠花宿柳就能轻松替你解决……”早知今日,她们仨还不如在别院舒服地窝着。
不是她心肠冷硬说风凉话,这种复杂男女关系最容易全军覆没,会从内里溃烂蔓延,再无耻的祖制也可以不攻自破。
他作为秦家人怎会不清楚?何必苦心积虑隐忍纠结多年。
“秦家虽历代经商,少不得逢场作戏,但最苛刻的家规便是不能沾染风尘女……是这京中繁花迷了老三的眼。”
秦商唇边的笑意透着苦涩。
家中谁人不知这花柳病能将全族毁灭?故而严谨告诫与约束的同时,还备下了那虎狼之药以防万一。
老三本是喜新厌旧的性子,又惯会追求新鲜刺激,结交京中纨绔后,终是将平日耳提面命的家规抛之脑后。
父亲忙于京中各大商号,母亲对老三溺爱纵容过度,疏于约束,而他这长兄常年奔波在外,倒也像有意忽视隐患。
说到底,此事对秦家是一记重击,影响之大不亚于分家分产。
“男人嘛,信得过才有鬼……”
梁辛琢磨着这厮阴晴不定的脸,忍不住轻声吐槽一句。
不同于另一个时代,这地方非但可以三妻四妾,逛窑子还不犯法,家里又富得流油,秦老三这个自诩风流的热血青年,哪是死板家规禁锢得住的?
“你男人可信。”
秦商眸光热辣,锁住眼前满面嘲讽的女人。
“……你还真是……”
该说他什么好?这是表态他那洁身自好的品性?
可他算她哪门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