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废除共妻共子,秦家各位小爷有了明确的子嗣人脉,分裂只是时间问题。何况家业与钱财本不是秦商的目标。
眼下只看祠堂的僵持结果。
只要不推翻秦老爷的妥协,就表明猴子爹凭这突如其来的隐疾轻松达到目的。
“你不必笑得太早,即便当真可以分家,我们兄弟亦会几日内各自娶妻,落实新家规。而你……作为一个侍妾,哪怕生了庶长女,也无资格扶正,这点在父亲松口前已被提出。”秦周最见不得这女人小人得志的模样,毫不吝啬地打击。
当时长兄并未否定,可想而知,她是没希望了。
李大夫瞥了一眼对坐的女子,轻咳一声,眼观鼻,鼻观心。
作为秦家的府医,这事轮不到他发表言论。
“劳四爷费心,不管是分家还是分府,只要能确保我女儿的身份地位,我自是没有非分之想,谁来做秦家大夫人,与我无关。”梁辛勾了勾唇,丢给这两位一个深明大义的笑容,“既然府里有好消息,二位吃完赶紧走吧,该相看就相看,该挑选就挑选,别窝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忙你们的去。”
她可没肖想过什么身份。
此事虽有些不战而胜的侥幸与意外,但能达到目的便不必追求途径。只要那男人能履行承诺,将她应得的那份奉上……
没准她能放心把女儿留给他。
“你何必装豁达?女人有那心思不奇怪,便是大哥娶了妻,看在璃儿的面上也不会亏待你。”秦周见不得这女人的故作大度,恐自己实话伤了她心,面色僵硬地转了个弯安抚。
毕竟她若闹起来,只会给长兄徒增烦恼。
“呵呵,多谢理解,四爷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
梁辛冷哼般笑出声,搁了碗筷出房门,有胃口才怪。
亏待不亏待,在她看来只凭劳务费衡量。
“不知好歹。”
“四爷可是一日未吃?再来一碗?”
“若非担心她给大哥添堵,我何须费这口舌?”
“这青菜够嫩——”
“你觉着我是在与你讨论这毫无油腥的面汤?”
“……”
李大夫叹了口气,无奈失笑。
想来,大爷让四爷在定论之前带话的初衷,是为了尽早安梁姨娘的心,但结果确实不够理想。
他望了望静坐在吊椅中的女子,还是如她愿还她一院的清静吧。
有些事,从大爷口中说出来,胜过任何传话者。
那位准家主,让他耗尽名贵药材,以求尽快调理这姨娘的体质,以便她能轻易有孕生下长子,又岂会在分家后当个妾室对待?
四爷当真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