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喝尽了那杯冷茶,这才注意到窗边静心培养了一朵能开十日,状若昙花的娇芸花。
这种花有毒素,是少见的毒草,沈赤以为他喜欢昙花,特别种来。
傻孩子,昙花的珍贵只在她的刹那芳华,别的花,开得再久再美也比不了月下的一见倾城。
江照想把它折去,发现它已经没了毒素,花蕊正幽幽吐香。
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就像这花香,一缕缕袭来,他根本拦不住心动。
“师祖!”一叶飞入窗户,带来传书。
“三日之后,百宗之会,邀师祖同赏。”寄书之人当然是韵涯,江照把字迹拂去,发现沈赤不知何时来到窗边。
“师父,你要用午膳吗?”
“不必。”
沈赤垂眸,很失落的样子。江照不是不心疼,而是他真的吃不了。
原主没有味觉,开始江照以为是辟谷的缘故,问过韵涯才想到是自身配置有缺陷,再美味的佳肴在他口中也和蜡片一样索然无味。
开始在竹楼居住的日子,沈赤变着法子劝他吃点东西,他只是按原本嗜甜的口味勉强尝上几种,其实并不喜欢。
而今天这样果决地拒绝,若是沈赤多想些,可能觉得他实在避嫌吧?
也是没办法。
百宗会还有些地方需要他插手一下,江照留了道书,往紫云殿去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紫云殿,每一回来还是不由自主地被震撼,一道道门后,似乎蕴含光阴的力量,令人不由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