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叔要她悟的根本不是战斗,是贺垣弋,她幻境中的破绽也源于贺垣弋的矛盾,这个尘世漏洞百出,没有元蛊的存在,一切都是戊叔游戏中的规则。
商清道:“浮生一劫而已,虞姑娘何必当真……”
“戊叔要我回去。”虞砚池问:“他要杀了贺垣弋吗?”
商清收敛神态,端正道:“你知道戊叔元老在你身上耗了多少心血,宁王悖逆不轨,蒙骗了你,元老只是想要你清醒。”
天地混沌之初,人间无神无魔,直至天崩地坼,归墟破损,沧海倒流,九川润了沿岸,孕出万灵。诸神战后遗灵器残骸于四方,睡了数万年,世间有了生机。
仙神游历四方,点灵划界,造人命谱,他们统率人间,在这片土地,每个生灵最后的归途,都是死亡。
成圣成魔,皆是虚妄。
“清醒……”虞砚池只觉荒诞,她捏着独玉,像要把它融进血肉,“好一个浮生一劫,竟容天下苦乱至此……”
商清略显愧意:“此番奉诏降魔,姑娘受苦了。”
“不可能!你杀不了我,你怎敢杀我……”宫及羽感觉心口时而灼热,时而冰寒,他欲再起,角牧却一脚踩在他的胸膛。
“恶鬼兴风作乱,还想称王,今日是你的死期。”角牧俯身,手掌处化出一帙被金线绑着的宗卷,他用卷宗拍宫及羽的额头,“我承人之情,有东西给你,冤魂二十万邀你黄泉相伴,你要站着死还是跪着死?”
宫及羽仓皇躲避,符文烫得他如饮鸩毒,最后挣扎出招,灵息震起了尖钉,反制角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