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碎了贺垣弋置于心尖的珍宝,把宫氏的朝堂搅得乌烟瘴气,让北地的新政中道崩殂,宏图与江山失了颜色。
秋猎竞赛,贺垣弋设局,引一方叛己,借另一方平之,留下的那个扬起长弓复命,不知自己已成众矢之的,非鹬即蚌而已。
后来贺垣弋结束党派之争,真正掌握朝堂实权,首辅在狱中,对他说,“殿下……可继往开来矣。”
他沾满鲜血的手执着酒,给故人送行。
俯身再起,这一个俯身过了十余年,宁王推新制,废旧度,周旋于三方之间,不奉天南。
风止,乱世又起。贺垣弋于落子的棋盘上,看见怨灵肆虐,众生打在他背骨,贺垣弋杀过人的剑再用来斩邪,将士前仆后继,肩脊死而后已,举目间,尘世变作一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场。天地混沌了,安宁仿佛只是片刻的花开,贺垣弋不信来世,他在这样的战斗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活着。
还能再做一点事,活下去。
血墨变成了堂前红绸,点点海棠花开,变成素净的白色。
一人等在树下,看不清模样。
顺怪石而落的清水流入了竹腹,水滴砸进石潭,一下,贺垣弋在鼓乐中听到杯盏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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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起了。”
……
虞砚池再醒来的时候见到的景象很熟悉,是元黎殿。
她下意识叫贺垣弋的名字,出口就想起方才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