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是诓她成的亲吧?我没记错吧?你们高堂都没拜,搞什么?!”陆子叙越想越气,还他妈忍不下,只好把贺垣弋提着衣领拽远了警告:“这小丫头能活着可不容易,我可告诉你,要是又给她搞出什么心病来,挑个好日子再把你给忘了,或者……你他娘敢来求我不如我一刀杀了你……”
陆子叙还想再说,但是贺垣弋听不下去了。
他道:“要打就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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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叙在混账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虽骂得狠,可做了这么多年兄弟,贺垣弋是什么样的人,陆子叙很明白。陆子叙自觉在对待媳妇儿方面,贺垣弋比他温柔得多。
他用那样的方式骂贺垣弋,看似找死,实际上那是他对虞砚池的善意。虞砚池如今没有血亲,这世上除了贺垣弋,不会再有对她更好的人。陆子叙扮演着她的亲人,对兄弟也不手软,话踩在点上说,皆是他的敲打。
贺垣弋听过,亦会明白,也自知该这一骂。如果今日站在他面前的真的是虞清樾,他或许一个字都说不出。
虞砚池一直到快晚间才醒,贺垣弋把粥端到床边喂她,虞砚池小口喝,喝到一半发现贺垣弋在看她。
她还没说话,贺垣弋就开口说:“三餐省了两餐,还是你会过日子。”
窗棂划开流霜,六出飞花透过窓纸,混着烛光,驱逐了室内的晦暗。
虞砚池才意识到:“晚上了?”
贺垣弋点头,虞砚池于是一声不吭地喝完粥,心里有些发怅。贺垣弋等她喝完,又抱她在怀里,虞砚池很单薄,陆子叙说得没有错,他兴许是真的发酒疯。
贺垣弋说:“吃好了吗?”
虞砚池嗯了一声,又问:“下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