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垣弋终于决定让虞砚池记起从前。
陆子叙的方法就是放这小丫头走出栖云山,走出贺垣弋的庇护,到真正的人世看一看。
他法子出来后没几天,栖云山生变,虞砚池的眼睛毫无征兆地复明了。那夜陆子叙拿着针连退三步,懵坏了。虞砚池本人很糊涂,她以为眼睛是被一针扎好的,更是以为因此贺垣弋就丢弃她,对此耿耿于怀了很久。
贺垣弋有口难言。
“好了,回去吧。”酒楼,陆子叙拿了贺垣弋的酒,“虞姑娘记起来……这是好事啊,你搁我跟前喝成这样干嘛?早前不是说戒酒吗?”
他嗅了嗅自己,熏了个半死:“我媳妇儿不让我带着酒味回去,她会动手的。”
贺垣弋人是醉了,说话却很有条理:“没让你喝。”
“……”陆子叙一时无言以对,“我说宁王殿下,我这是舍命陪你。”
贺垣弋没应,他喝了酒,也不想带着酒气就去见虞砚池,他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好像虞砚池想起来是一件需要花时间去接受的事。
“去去去,赶紧回去,什么有的没的都说清楚,比在此地借酒消愁要强得多。这南风楼一来一回也耗了不少时力,公事私事一堆还半分没解呢。我早提醒过你,你既然决定做了,就不要犹犹豫豫。”
陆子叙扔了银子把贺垣弋拉出酒楼,贺垣弋见夜已深,忽然问:“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