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北地比之战时没有好到哪儿去,四方乱起死了许多人,留下的多为老弱病残,他们还要接济来自天南的流民,民间动不动就有人闹事,有些边远的地方甚至民声载道。
此外战后不少地方的水源都出了问题,久饮会使人产生幻觉,其症状颇似中邪,这是受天南影响的,那里邪灵如瘴,虽然设了结界,但无人可以阻断九川水的互通。
北地地势居低,受此事影响最为严重,万滁宫设立沧浪堂,表面上是垄断了民众食源,背后其实是庞大的架构与储备在支撑。
然而这只能是一时之良策,长久必然积弊。
民众的反应是贺垣弋一直挂心的事情,他问:“早前行工粮之策,工、户两司率众在城南开垦新田,储备还不够吗?”
夷则道:“按理是充足的。工粮之策让许多流民得以安身入业,也让后续储备不断跟上,可毕竟是战后,百姓皆成了惊弓之鸟,突然实行这样的新政,他们难免忧心来日。”
“只要不是储备和布防的问题,万事都好说。虽说非常时候非常之举,但此策施行的关键还是在于中庸。”贺垣弋感觉后苦来袭,“慢慢来吧,开头都比较难。万滁宫和不少名门宗派已在找寻破解此困境的办法,希望不日就有对策。”
他停了停,最后道:“告诉麾宾,盯紧底下的人。”
“是。”夷则应罢,随后压低了声音问:“殿下,之前陆前辈说,从元蛊身上下手的事……”
贺垣弋把杯盏往案上一歇,那清脆的一声让夷则顿时住了口。贺垣弋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夷则见状,赶紧撇了这话头,他清着嗓子,“呃,殿下,天色不早了,让我也看看虞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