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砚池就是在那晚通灵的。长灵护主，她逃过一劫。可是她救不出其他人，也杀不了恶人，她只有十岁。

她跳入伏烟河，河水冰冷，把她冲到岸边。她凭着一口气走了许久，方碰见穿着官服的大人。她不敢上前，直到确定叛乱已平，才向人寻求帮助。

那人没有把她带回虞府，她见到了斥鳌，也知道了一切。

她的记忆不是宫及羽抹掉的，是虞砚池自己忘了的，她也要疯了，把一段承受不住的伤忘记，这不知不觉成了虞砚池无能的自护。

虞砚池忘了船上的事，却自此留下创伤的痛觉。她排斥这样的软弱，每一次走近都觉得恶心。

但是她不是最不幸的，还有那样多人，不知埋骨何处……

贺垣弋腹中翻涌，吐出了一口血。

他拿回自己的剑，终于去往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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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尧五十一年春，春意阑珊，乱平。

然而在四方朝议当天，天南昭仁殿，宁王贺垣弋袭刺秦王。二王以亲之由，阻。

宫及羽怙恶不悛，终摘冠入狱，北地万滁宫发四方檄文，述其罪行，讨伐秦王。

一时四方皆应。

不数日，秦王因伤死于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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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垣弋回去路上分外浑噩，但他半点没停，他看到虞砚池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却没敢上前。

一切都太突然而虚假，贺垣弋不知道怎么解释，小月是傀儡，这场刺杀是幻象，虞砚池周遭的骗局还在继续，她身上依旧有未解的秘密，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