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一些的时候贺垣弋去看了虞砚池,他们什么之间什么都没有,一路以来都是贺垣弋单方面的付出,虞砚池再没有同他讲更多的故事,她对贺垣弋的往事也没兴趣。
做夫君?
虞砚池没有向他敞开过心,贺垣弋如何能让她许己一生?甚至她自己都没有多少想活的信念,没有小月的话,她可能会更糟。
贺垣弋盯着虞砚池,觉得不行,他等虞砚池好一些之后带她去出去走了走,在大雪封山的日子。
长阶伏雪,松石寂凉,虞砚池埋在氅衣里也冷,贺垣弋却只给了她一寸自己的衣角,“走罢,今日只要你登了顶,我就满足你一个要求。”
虞砚池眼蒙着白纱,白纱下鼻梁那道弧度柔和好看,她还没习惯瞎着爬山,对贺垣弋听似诱人的话没抱想法,“不敢。我现下废人一个,若是倒在半道,只会生麻烦。”
贺垣弋已经在走了,“你不是不爱人多的地方?放心好了,这儿空气好,灵气也盛,你若倒了,算我的。”
“你可以不用陪我。”虞砚池对贺垣弋的话并无触动,她理智地说,“听说你平日很忙。”
“忙啊。”贺垣弋说,“但是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虞砚池在雪地里走得并不稳,这破坏了她往日的从容,让她不得不去主动求助贺垣弋,“慢一点。”
贺垣弋闻言就慢一点,他没牵她的手,他要让虞砚池自己摸寻。“你在万滁宫待了这么久,”贺垣弋看着虞砚池走,“还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虞砚池摇头,“都好,万滁宫很好。”
贺垣弋顺手捏下了树上挂着的霜冰,捏得咯嘣响,“跟常延宫比,哪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