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垣弋煞有其事地问:“姑洗?国相爷?”
“哎呦我的小殿下!金口慎开啊!常延宫哪里还有什么国相……”黄钟心想这小殿下目无尊卑就罢了,竟还这般口无遮拦!又跟人解释了一通。
贺垣弋半听未听地等人说完,“一个辅政的大臣,让本王去见他?”他停下来,“黄钟大人,你久居天南,不懂我北地的规矩啊。”
“哎——”
黄钟语气词还吊在嗓子眼,贺垣弋往后边瞥,王犊就将刀抵到人喉前一寸处:“我们殿下困了,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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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缭绕,傍山入夜。常延宫一角红光渐暗。
宫吏来禀,“大人,火已扑灭,楼、楼都烧没了!”
被烧之处,正是贺垣弋的寝殿。
黄钟整个人狼狈不堪,全然看不出是个司礼的灵官,他望着残墟,忆起数个时辰前……
“小殿下的住所已布置妥当,我们殿下早些年便为您建好了这潜书殿,就在徽幼夫人寝宫对面……”
“什么殿?”
一路引贺垣弋去寝殿,黄钟就说了一路的话,贺垣弋饶有兴致地应着,好似一来二去间就与这黄钟大人混熟了。
黄钟指着那藏于殿宇之中的一座楼,答:“潜书殿。”
“怎么?”见贺垣弋不应,黄钟又问:“小殿下觉得哪里不好吗?”
“太文气了,”贺垣弋说:“不适合我。”
黄钟大人:“那小殿下以为……”
“这么高,改叫跳跳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