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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砚池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了。
案前搁着醒酒汤,冒着气,还是热的,刚刚有人来过。虞砚池睁眼恍惚了半晌才坐起来,她觉得一晚做了很多梦,但是醒后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北地仲秋午后微凉,落在檐廊阶前的一层日光都是冷清的。虞砚池穿着单薄,到窗边吹风。她趴在窗口没一会儿,贺垣弋就来了,他在窗外把虞砚池的脑袋往屋里塞,无情地关上了窗门,虞砚池转过头,不一会儿就见贺垣弋从正门进。
“病才刚好,吹什么冷风?”贺垣弋走到案前,“过来把汤喝了。”
虞砚池走过去,坐下,一声不吭地喝汤。
贺垣弋仪表堂堂,问:“好点没有?”
虞砚池说:“我感觉被人打了一顿。”
贺垣弋不知道自己耳根红了,他只感觉虞砚池说这句话时,他下意识避开了自己的目光。
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贺垣弋在虞砚池身边躺了一会儿,就起来了。虽然及冠之后,每每有世族问起亲事,贺垣弋总说已与人有约矣,但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贺垣弋都是将这小池,当做妹妹来看待。
多年后贺垣弋再忆及从前,依旧不知究竟从何时起,这份情感变成了另一种心爱。时日越深,贺垣弋就越难找到源头。虞清樾的担忧成了真,他当时那样留着虞砚池,就像是已然动了心思,要把人骗走不还。
“你酒量不行。”贺垣弋说:“两杯就倒了。”
虞砚池说:“没喝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