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被贺垣弋小心地喂给了虞砚池,可这人喝到最后,还是给喝呛了。贺垣弋拍着她后背,“没人抢啊。”
虞砚池咳了一会儿,又说:“我好困。”
这人真是太会使唤人了,贺垣弋把她再抱起来,问:“那去哪儿啊?”
“睡会儿。”
贺垣弋被她逗笑,“睡哪儿啊,没床。”
听到没床,虞砚池就扒着贺垣弋不松手了,这下可好,摔又舍不得摔她,拎又拎不到,贺垣弋最后没辙,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顺势躺下去,她才松了手。
然而贺垣弋却起不来了。
昔年
贺垣弋做了梦。
梦里的自己还是少年模样,他很苦恼,因为母亲给自己订了一个娃娃亲。
北地的帝胤曾是位圣明的女子,是贺垣弋的母亲,徽幼夫人。贺垣弋少时,北地还很安生,上至帝庭,下至州府各地,凤引九雏,和气安泰。
贺垣弋十三岁时南下拜师,临行前,母亲亲手为他收拾行囊,贺垣弋端坐案前读书,偶尔回答母亲的问题。
母亲事无巨细,问到一半,突然到贺垣弋跟前,“小弋,到了天南,记得代我与你爹向楚道叔叔问好,礼不可少。”
贺垣弋点头。
母亲又说:“不过行了拜师礼,就得叫师父。此去良久,远行多有不便,你照顾好自己。见过师父,可记得去拜访谁?”
“天南虞氏。”贺垣弋答得一丝不苟:“先拜访虞舅舅,母亲,我知道。”
天南武宗鸿雪堂的楚道宗师是贺垣弋父亲贺舟的至交,楚道有个爱重的徒儿,比贺垣弋稍长几岁,名为虞清樾,是天南常延宫宣武将军虞旸的长子。虞氏是将门世家,在四方还不是四方的时候,虞家人就已经随宫氏先祖打过天下。宫氏先祖死后,天下以九川为界,四位帝胤各占一方,四方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