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砚池不明白这个人为何这样叫自己,从见到贺垣弋起,他就一直这样叫她。可是虞砚池的记忆里找不到这个名字的影子。她的名字该是宫及羽给的,她在常延宫独来独往,认识她的人并不多。她帮宫及羽斩的是四方最狡猾的妖,除的是四方最隐秘的魔,她行踪无定,杀人也很利落。
只这一回是意外罢了。可失手一次,竟就得栽在这个北地帝胤的手上吗?
宫及羽还在等她回去。
虞砚池说:“你既知我的名字,便该清楚我的来历。”
“你的来处就是此处。”贺垣弋确定自己是不能放她走了,“虞砚池,你没发觉自己忘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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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虞砚池说:“我没有父母。”
今日打完架,贺垣弋很奇怪,他缠着虞砚池非要给她讲睡前故事,说哪哪的世族显贵家有一个小女儿,这女孩何其乖巧何其可爱何其讨人喜欢,简直要把人夸到天上去,末了竟然说,这女孩是她。
虞砚池心情不好,卷着被子缩到了更里面,“也没有哥哥。”
贺垣弋顺势坐上来一些,“那是因为,你前段时间生了场病,脑子烧坏了。”
“你才脑子烧坏了。”虞砚池清醒得很,虽然贺垣弋从救了她起就一直在给她灌输自己脑子有病这件事,但是她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错,因为宫及羽不可能是假的。虞砚池说:“我家在天南。”
“没说不是。”贺垣弋望着虞砚池转过去的头,“但是你记忆混乱了,药师说你现在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贺垣弋。”面壁的虞砚池睁开了眼,忍不了了:“你是觉得没把我关疯,要自己来是不是?”
“不、不是……”贺垣弋思绪有点混乱,他是个不会认真说话的人,也就对虞砚池他能这么耐心说这样多,可是他说再多,虞砚池却也仍旧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