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垣弋一身酒气,在稍暗的殿内垂着眼皮,矜贵又懒散。
空气凝滞了许久,就在陆子叙怀疑这人是不是睡了的时候,贺垣弋出了声,“那你来。”
陆子叙感受到了邪意。 “啊这……”
“殿下!”突然间王犊虎臂推开了门,神色慌张,“招灵所邪灵作乱了!”
贺垣弋闻言起身,酒罐被撇在一侧,酒水滴出,稳稳的步子掺着阴风,陆子叙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听到他摁骨节的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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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嘁!”
虞砚池醒来的时候浑身发烫,被子一掀又冷。她撑身没有力气,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沈念已经不见了,这个客栈像是空了一样,很安静。
虞砚池有些口渴,她下床想找水喝,什么东西就从床上掉了下去。
正是四方降魔扇。
她是什么时候收到这把扇子的呢?已经记不得了,她和贺垣弋相处的时光太久了,久到一天天下来,很多往事都记不清了,他们在一起无需计算年月,因为虞砚池没想过别离。
虞砚池俯身要捡扇子,一阵风突然裹挟着异香从门侧过,随后客栈外头传来一阵尖叫。虞砚池抓着扇子跑出去,看见回廊那边小二慌张地跪坐在地,身侧的茶壶还在滚着,茶水撒了一地。
客栈不少听到动静的人都迅速围过去,虞砚池在人群外围,听到有人说:“快救人!”
正对着这小二的那个房间门敞着,女子的白色裙摆悬在半空,无依靠地飘着,行成一副诡谲的画面。
轰隆!
窗外打起了惊雷,卷着帷幔,让烛火都跟着曳动。客栈众人堵在这里,犹如被召集过来献祭,在场者无一不惶惶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