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虞砚池问:“你是谁?”
女子浅笑,“我叫昭仪,是莘相阁的弟子,姑娘昨日失足落了水,是我们公子把你带回来的。”
“公子?”虞砚池搜罗记忆,想起了濒临窒息之际,一人于刺骨凉水之中托着她的腰,带她上了岸。
噢……就是那沈、
沈什么来着?
“我们公子呀。”昭仪已经站起身,她到案前给虞砚池倒了杯茶,“就是莘相阁的主人。”昭仪把茶递过来,“沈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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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世以山水为隔,烛天岭开九川,在九野之间,似利刃破冰,塑嵯峨幽山、嶙峋怪石,又漾着九川之水,大分四方,各为天南、北地、佈西、忈东。四方之中,以帝庭为尊,协同定秩。
而灵、械、药、武、禅各大门派立于江湖,便是夏夜对弈——星罗棋布——多得虞砚池一个也不认识。
昭仪道:“莘相阁是天南的小门派,属药宗,与北地相隔浩渺九川伏烟河。”
天南?
虞砚池不知道天南,也不知道莘相阁。
她生于北地,长于北地,叫得出名字的地方却只有万滁宫和栖云山。
栖云山的小竹屋是虞砚池的家,那是贺垣弋造的幻境。
万滁宫是北地帝庭,千云蔽日,玉砌雕栏,贺垣弋就住这里。虞砚池最后也是被贺垣弋从这里扔掉的……
昭仪给她带了茶,还叫了吃的来,虞砚池收拾好之后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地吃饭。
三天来吃上的第一顿早饭,虞砚池没有狼吞虎咽,她某一方面的教养很好,这都是跟在贺垣弋身边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