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所为,义无反顾,而今至此,未有不忿。
只一事,只一人,他杜云谏始终无法放下。
沈婧文!
当年沈叔叔的意思,他懂,是的,他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少珩的托付,他接下了,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会护着她的,
沈大哥的叮嘱,他答应了,他会将她的命放在自己身后,
后来阿砚的请求,他也更没有任何迟疑。
只是可笑,他一生以君子自居,重诺重义,到头来,偏偏这最该做到的誓言,他却没有做到。
哨山之上,那寂寥的背影,也是他心底永远抹不去的伤。
病房门被推开,杜云谏没有注意,直到听见熟悉的称呼,他才难以置信的看过去,
“你怎么来了?”惊讶与欢喜交织,眼角泪光闪烁。
“许久未见,我总该来看你”正是是沈婧文。
她多年居于哨山未出,此次探望,是她为数不多的出行之一。
杜云谏心中慨然,年轻时他常去哨山,后来年纪大,研究任务重,他便去的少了。
近年来,他又身体不好,不想让她担心,一年去看她一次都是他的坚持。
而如今距离上一次见面,竟是三年前的事了。
他哑然失笑,是啊,时间可过得真快,转眼间,他就老得连床都下不了了。
杜云谏照例要往她身上看一圈,沈婧文银发打理的整齐,面上精神也不错,今天穿了一袭黑色长旗袍,撘了同色披肩,看着还年轻许多,
待看见她脚上的皮鞋时,他有些不快,“小柏,去拿双拖鞋来。”杜文柏是他的侄孙。
“我不穿拖鞋,今天我穿皮鞋更好看些。”旗袍哪有踩拖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