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还是沈婧文,如果自己真的……他希望妹妹能活下来,也许会很难、很痛苦,但他都希望妹妹能活着。
“二哥,我跟你去春城,我会好好守着箱子的。我不走,行吗。”沈婧文低声哀求,自己在身边,哥哥就算危险也会挺着一口气,自己要是彻底安全了,她怕二哥……
“北北,傻丫头”沈砚眼眶发红,抵在妹妹头顶,“你放心,二哥一定活着。两个孩子都放在卫生队里,等你回来,二哥还要亲手将他们交给你呢。放心,北北。”
一个大孩子就是她上次和江北一起救下的那个,5岁的男孩只记得自己叫毛豆。小的是张姐那个才一个月的孩子,当初怕不好活,张哥就说孩子叫三生,就盼能多活几年。
沈婧文不放心将孩子给别人养,不管多困难都带在身边,然而这次回西京,她却把孩子托给了二哥。
她知道自己自私,却想不出别的办法。
她想让沈砚有点责任,就算自己真有什么意外,也要多想想还有两个没长成的小孩,还有个除他之外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妹妹。
“婧文,江兴轮已经要开了,只是还有这么多人挤不上,我们等下一班好不好?”杜云谏跑过来好生说道。
还有最后一批医疗器材,由杜云谏亲自送往渝城,正好可以将沈婧文带走,否则,沈砚也不会放心让妹妹独自离开。
只是,隆隆炮火作响,最后的守军仍咬牙坚持,为军民撤退争取时间。沈砚连最后送妹妹的机会都没有。
“杜大哥,没关系的”沈婧文提着一只大箱子,摇头道:“只是,就算这样,也不可能全部都走。”
是啊,江兴轮已经超载五千人,可码头上翘首以盼的远远望不到头,如何也载不走全部人。
轰隆声越来越近,附近水面不时有炮弹火乍开,她紧紧抱着箱子,蜷缩在船运司令部。
二哥怕她和菌苗出意外,早就和船运讲,她护送的是兵工厂机要文件,将她一路重点保护。
汽笛声响,轮船渐渐驶出,尽管已尽力装载,仍有许多人在码头绝望的嘶吼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