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嫌时钟走得慢,此时,却如行过百年。
“小姐,我来抱一会吧。”沈述接过孩子,这一路,他们拔野菜,吃野草,大人尚且不能裹腹,何况这么小的孩子。
实在没办法,小姐只能咬破手指滴血来喂。
她现在廋弱的,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婧文,婧文,快来。”杜云谏远远的端个瓦罐,跑过来。
沈婧文没注意他什么时候走开的,见此疑惑问道:“杜大哥,你这是去哪了?”
杜云谏笑容满面,“这边镇里有个地主,我去弄了只鸡。热乎着呢,赶紧吃,来。”他拿出农家要来的木筷,用里衣使劲擦了擦,递过去。
三人都很高兴,催促着沈婧文多吃点,
“你拿什么换得?”沈婧文冷静的看向杜云谏。
果党政府货币不一,战乱时期又贬值的厉害,所以他们从黄山出发时,带的都是黄金白银。
然而这一路,到处都是面瘦肌黄的难民,他们全部换成了食物散出去,如今,只剩一根金条在沈婧文身上,那是要留到汉城的。
杜云谏不想多说,“你别管了,什么能有填饱肚子重要。再不吃点东西,你就站不起来了。”
“小姐,你就吃点吧,杜少爷已经换来了。”沈飞接过筷子,送到她指间。
沈述也着急,“小姐,您快吃吧,有力气了咱们才能早点到汉城。刚才张团长说见过二爷,可也是好久之前了,咱们要不早点走,万一二爷又转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