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过各坊坊门半闭时间,出坊即为犯夜,笞二十。过了一会儿,崔远推说不舒服,让莹娘给他找了间客房,躺在客房的睡榻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眠。五更三刻,开门鼓刚一响,崔远一骨碌从睡榻上爬起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闭月楼。
骑着马赶回家中,崔远顾不得吃饭,叫上两个强壮的家奴,一同骑了马,赶到安邑坊薛无双曾经的家。
莺儿跟他说了,无双为了跟韩裕离婚,不但给了韩裕九百贯钱,还把自己的住所给了韩裕。
钱和院子是无双的东西,她爱给谁就给谁,他无权干涉。但是,那些胭脂水粉是他给无双买的,即便无双不要,姓韩的也没有权利把它们送给娼.妇!
韩裕在榻上睡得正香,梦里,他抱着莹娘不住地亲嘴,忽然,一阵呯呯地砸门声,惊破了他的好梦。
谁呀,这么早!真讨厌!
“来了,来了,别敲了,门都要敲破了!”韩裕披着袍子,趿拉着鞋,一边挠着脑袋,一边走到了大门前。
抽掉门栓,拉开大门一看,他傻了眼。门外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男人面色铁青,另外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男人身后,看样子像家奴。两名家奴阴森森地看着他,看得他心头发毛。
“你是韩裕?”为首的男人沉沉发问。
韩裕愣愣眨眼,“啊,我是。你……”还没等他问出“你是谁?”
为首的男人向后退了一步,一挥双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