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璟却突然冷笑一声,负手在他身侧踱步:“本王轻薄了你,你却一点都不生气,怎么?不把自个儿名节当回事?”
陆折玉还是站在原处,缓缓吐出一口气:“臣如今身处异乡为人质,寄人篱下,总该有些比名节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时云璟挑着眼皮看他,“就是离开楚地,对么?”
陆折玉未言。
时云璟咬了咬唇,他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发了一次高烧,把他整个人都烧糊涂了么?为什么想起他人质的身份,想到他早晚有一天会回到陈国,他会打心底里排斥这件事情呢?
陆折玉一声低叹:“我就算是说,会永远留在楚地,殿下会信么?”
时云璟缓缓点了点头,状似自言自语,“是啊。肯定不信。”
“昨天是我唐突了。没有下次了。”
陆折玉缓了片刻,躬身行了一礼:“殿下刚刚病愈,不宜情绪过激,还是好生歇息。”
时云璟摆了摆手,“回去罢。”
陆折玉转身离去。
狩猎的这几日,时云璟因受伤一事始终未曾休息好,又气色不佳。鸣鸾殿的众人始终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惹得主子不高兴,毕竟这位主儿向来是脾气不好。
事实上,时云璟确实很想发脾气,不过倒不是因为前几日受伤身子不舒服,而是另有其因。楚珩也拿捏不准主子到底是因为什么闷闷不乐,只心道此事多半与陆公子有关。遂吩咐下人们不要多管闲事,好好伺候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