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个修士,身为毫无灵力的普通人,他们一家上下五十口人毫无还击之力。
她颤抖着跪在男人面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听男人微动着的嘴唇在说什么。
断断续续地只重复着两个字。吴锦,吴锦。
她不知道该怎样描述那一瞬间的感受,只觉得浑身像是泡过了麻药,四肢僵直,连眼皮都动不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爹爹……不要,不要留我一个人,我害怕,爹爹,爹爹……”
一个尖锐的男声突然在她背后响起。“哈哈哈,竟然是千年难遇的天生阴体,不枉我来此一遭!”
她觉得自己该躲开的,但身体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一股冰寒的气息从她身侧掠过,身后立刻传来了刺耳难听的惨叫。
她怔怔地回过头,看见如雪的一片白衣角。
“你这小儿!就为了几个蝼蚁凡人,追我千里,甚至不惜自损修为,修界怎会有你这般的疯子!”
她看见那人手持一柄跟他一样、通体雪白、素洁寒冷的长剑,人与剑宛如话本传说里的天神仙人,高寒不可攀。
他没有回话,只是执着那柄剑,直直刺进了屠戮者的胸膛。
她看着红色的血顺着剑身流淌,绕着凹下去的“凌”字蜿蜒而下,一滴滴落在染了父亲血的青石砖上。
拔剑,转身。
宛如冰雪的人本已经与她擦身而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又折了回来。
“别哭。好好活着。”
——锦儿,你要好好活着。
她愣怔地看着手里被塞进的那一块白玉,虽然在此之前她从未接触过修仙者,但从刚刚那两人打斗交织的气息判断,这块玉里富含的东西对于一个凡人来说太过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