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明明该是少女的模样,但由于曾经几年间吞服净泡的药物,她一直保持着八九岁孩童的声貌。
到了拍卖她的那天,出价最高者是个中年男人。
她坐在床上,衣裳捂得严严实实,老鸨说,这样的打扮才是最适合的。
可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男人一进门就坐在桌前喝酒。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边喝酒,一边安静地哭。
她离开了那座楼,被带到一处宅院。
花草、小筑、朱门、铜镜,一切都很熟悉。
她很少见到男人,只是每次见上面时,男人都坐在一边喝酒。
他说,他曾经有个女儿,眉心跟她一样有块花瓣一般的红色胎记,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已经十四岁了。
他说,他曾有个温婉贤惠的妻子,她都会为他煮甜汤,做简单清口的小菜。
他说,那天不该让她们离开,不然母女二人就不会死。
最后他问,她愿不愿做他的女儿。
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可也知道有些话就该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所以她没有回答。
男人依然对她很好,就算没有得到回应,他依然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
身边突然有了很多真心关怀她的人。
她有了父亲,有了机灵可爱的贴身婢女,有了会每日变着样给她做糕饼点心的厨娘。
那是她一生中,除却百日那天的灾祸发生前,最快乐的日子。
然而这样的快乐,也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灭门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