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銛赶紧上前与他寒暄,分明初见,却像是久别。
安韶华挑着眉,难道发烧会让顾銛变得这么会说场面话?不,他必定是原本就会,只是懒得敷衍。
进了正厅,两人你让我我让你。
“将军一路辛苦啦,你上座,你上座!”
“唉~霍知府德高望重,自然要上座。”
明明已经走到主位旁边,偏偏两人一边让一边退。你退半步,我退半步。
安韶华两辈子加起来没见过顾銛这么能耐下性子说这种虚头巴脑的话的样子,只觉得有趣。
“大人,既然顾将军不肯上座,不如几位大人去后堂,那个……”霍怀安的师爷上前,刚说了两句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有意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却中气十足地继续说了下去:“还能尝尝这绥州特产的香茶——绥青。”
“对,对,后头是圆桌。走走。”
绥青,是绥州产的青砖茶。茶香醇厚,回味绵长。
茶香满室,顾銛端起来先喝了一杯,安韶华阻止不及,只能轻咳一声。
顾銛抬眼看他,安韶华小声说:“顾将军前几日偶感风寒,只怕不宜饮茶。”
“偶感风寒?”师爷问道,“二公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二公子?安韶华挑眉,看来是个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