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銛心里不舒服,安韶华能感觉得到。至于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几番张口却终是什么话都没说。陆家的事情确实让人难受,但这不是他和顾銛能管得了的。顾銛时不时地会因为一些胖人家的事情心烦气躁,安韶华起初也曾劝慰过,后来觉得就是顾銛多事。如今想来多少能理解,物伤其类罢了。
只是安韶华到底是累了,前一刻还让顾銛不要睡了,后一刻自己倒先打起了呼。
次日一早,安韶华还没醒来就觉得自己喉咙火烧火燎地疼,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烧了。他赶忙探过身子去摸顾銛的脑袋,哪知被顾銛扣住脉门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安韶华本来发烧就虚弱无力,这一下更是受了大罪。张了嘴都发不出什么声音。
顾銛发现是安韶华,放开了他又躺了过去。安韶华坐起身来,靠在床柱上打盹。
“安大人”高信立背着手踱着方步进屋来“我可是听说你们夫妻俩,昨晚,”说到此处,高信立双眉一挑,眉眼间十足促狭猥琐,“啊?”
“啊?什么啊!”安韶华嗓子彻底哑了,发出的声音赛过鸭子叫“有话好好说。”
“没事,我就是来,探探病。”高信立施施然坐下,把手里提溜着的一串纸包放到桌上。
“你昨儿个找我,是什么事儿?”安韶华起身,摆手打发了上来扶他的丫鬟,晃晃悠悠走到桌边坐下。
高信立看了看,那个丫鬟站在一边又不动了,高信立只好亲自起身去给安韶华取了衣裳披上。“也没什么事儿,我啊,找人查了查初九本月十一当天的去处。”
“左不过……”安韶华困顿之下无甚兴味,摆手正要打断他的话头,里屋传出顾銛的声音。
“去哪儿了?”顾銛一骨碌起来,坐在床上使劲伸了伸胳膊,浑身哔哔啵啵响个不停。“初九去哪儿了?”其实他早就醒了,他也知道安韶华发了烧,可是他现在心里乱的很,不想跟人交流只想自己先收整一下自己心里的烂糟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