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烛本还担心该怎么劝刘师傅注意身体少劳累,刘文彬来了后直接往那一坐,每进来一个人他就扫一眼,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眼,愣是将那些已经踏进店来的客人硬生生吓走了大半。对此,顾风烛自然是乐见其成,只是苦了那咬牙切齿的刘师傅和吃个饭都心惊肉跳的客人们。
接下来的好几天,刘文彬就跟个定时上班的员工一样,每天掐点来掐点走,这点不早不晚,还愣是掐在饭点人最多的时候,弄得别家菜馆飘香十里,他这都快门可罗雀了。
刘师傅也是个倔脾气,这些天愣是不跟他说一句话,两人就这么僵着,谁也不理谁。
等到了晚上八点刘文彬走了,刘文质再来“换班”接自家老父亲回去。
兄弟俩就跟照顾孩子一样,一个负责早晚接送,一个负责每天看护,虽全程无交流甚至连面都没见着,却默契的仿佛早已商量好一般。
正是在兄弟俩一连几天的“坚持不懈”下,饭店成功从门庭若市到人烟稀少再到几近关门大吉,刘师傅的气色虽因这段时间的休息成功红润健康了起来,但周身的低气压却是与日俱增令人不敢靠近。
眼看着刘师傅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直到最后几近发飙,兄弟俩这才终于识趣的没再来作妖了。
但拜兄弟俩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和暗地里的推波助澜所赐,刘记饭馆“不招待太多客人”和“晚上八点准时关门”的名声算是传出去了。即使他们人不在,但留下来的影响一直在。
不过能来这的毕竟都是老顾客,都了解刘师傅的身体,所以也都能理解,也会遵守这个规矩让老人能有充足的时间休息。
正是在这样工作量不大又令自己开心满意的环境下,刘师傅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身体也跟着硬朗了不少,能蹦能跳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到了月末给员工发工资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就是……顾风烛不太理解数钱的时候为什么总要时不时伸出舌头将手伸过去舔一下。
这是个什么操作?
为什么非得沾一下口水才行?
难道是钱太香了?
原谅顾风烛这个从小在山里受训练长大的人没见过世面,他以前见的最多的是金子银子和铜板,来这之后倒是见过他哥掏钱,但他哥掏钱都是直接掏一摞给他,从来没见他数过,所以这种行为他实在是没见过。但他也识趣的没有问,收了钱,该干嘛干嘛去。
等晚上回家后,顾风烛把钱一张不落尽数掏给他哥时,他哥明显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