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何梦文跟刘师傅打电话请了一天假,刘师傅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支支吾吾地说身体不舒服去趟医院,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刘师傅还在嘀咕着是不是工作太累给累出病来了,自言自语地说以后要少接客,顾风烛却心里清楚她估计是被昨天的事给吓着了,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没一会儿,刘师傅又想起了昨天的事,悄咪咪地凑过来问他:“文质的联系方式你哪来的?”
顾风烛洗着菜叶子,低着头说:“上次刘大哥来的时候塞给我的,他让我帮忙注意一下你。”
他稍稍抬起头看了眼刘师傅颈椎处贴的膏药,又低下头,想了想说:“您……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万一……”
光听前面这几个字,刘师傅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这种叮嘱亲人说朋友说邻居说客人说,凡是认识的都要说几句,刘师傅天天听年年听,都能闭着眼睛背出一串来不带停歇的,简直是耳朵的折磨,当下忙端着自己的小板凳飞快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顾风烛也是第一次关心人,得到了这么个反应,也是挺无奈的。干脆闭了嘴,一门心思择菜。
临开门迎客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仅对刘师傅个人而言——刘师傅的二儿子刘文彬。
刘师傅远远地见着他来了,端着自己的小板凳噔噔噔地跑回了厨房,坐在角落盯着他的背影磨后槽牙。
14发工资啦
◎难道是钱太香了?◎
刘文质长相略成熟稳重,给人什么事都能从容不迫地完成好的感觉,让人放心踏实。刘文彬就完全不同,他的脸偏俊郎,面部线条略刚硬,本是有些像硬汉小生的面容,却被脸上那道从左额直滑入右脸的伤疤生生破坏了美感,多了一丝凶神恶煞的味道,看起来就不好惹。
顾风烛虽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学习杀人本领,但他师父一直秉持着“杀人工具越锋利越好”的理念,近二十年来都在“磨刀”,并没有让他真正意义上杀过人,这也导致他学成出师到开始杀人也是不久前的事。尚未被鲜血浸染的心还是温热能跳动的,没有杀手的冷血杀气,更像一个有感情有心跳的正常人。
这样一对比,在某些方面,刘文彬倒比身为杀手的顾风烛更像杀手。
顾风烛倒是丝毫没有被比下去的羞愧感,反正他现在已经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忘得差不多了,比不比的都无所谓。
他见石龙一副想送水又不敢过去的样子,想着反正自己也闲着没事,便主动接过他手里的水送了过去。
刘文彬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接过水。他的声音压的有些低,原本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活力的音色硬生生被压出了一股子低沉凶狠又带着点压迫的语调,和脸上的疤有些相得益彰,却并不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