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叫了他几声,结果他还是这样。
我把药和水往桌子上一放,粗暴地揪起他的后衣领,让他靠在床头,拿起药片,掰开他的嘴,顺势扔进去,又把水猛地灌进去。
他喉头一滚,把水咽了下去,彻底清醒,忽而睁开眼睛,“你干嘛!”
我淡淡回答,“你发烧了,给你吃药。”
他自嘲地笑笑,“那就烧啊,我就不用去上学了,我就可以天天做梦见到我妈了。”
我怔在原地,脑海中妈妈的面容一闪而过。只见凌亦秋痴痴地望着天花板,嘴唇翕动,声音很轻,带着点哽咽。“我想见我妈了。”
听完他这句话,我心中生出一股苦涩,还有猛然冲出的愤怒,“你以为我就不想见我妈吗?”
他缓缓转头望向我,神色是我猜不出的复杂,空气安静了好久。
我忽然崩不住,痛哭了出声,不甘地嘶吼着,似是要把这半个月以来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把气撒在我身上,是我让她上楼的吗?”
“我也见不到我妈妈了。”
“我早就见不到她了。”
我哭地越来越大声,最后胡乱地抹着眼泪。
恍惚间听到凌亦秋说了一声。"对不起。"。不过我没有回应他。
过了很久,房间恢复了安静。
忽而响起凌亦秋低沉的声音,“你不是讨厌我吗?还管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