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初冷哼一声,把头靠在车壁上休息,不理他。
“坊主,求你了坊主!”小有儿急了,真当秦念初要送他走,立刻半跪在她身前,伏到人膝头上,可怜兮兮的求道,“不要赶我走。”
秦念初听他语气里带了一丝哭腔,又觉得不忍心了,无奈睁开眼看看他,抬手抚上他的发丝:“我哪里说要赶你走了?去读个书罢了。”
“那——”
“闲时去听讲,忙时还在坊里。瞧你,说自己长大了,行径却还像个孩子!”
小有儿撅撅嘴巴,顺势将头歪在她膝上,再不肯起身。
秦念初似乎很吃这一套,到底也没催他,任其伏着,厮磨了一路。
终于,还是哄着惯着,带小有儿到了山麓学堂,给葛夫子磕了头,拜了师,付了一笔可观的束脩,约定好了比较自由的随到随学的「特权」,这才返回坊里。
……
南宫丘岳自那日得了个暧昧不明的诗词暗示,就更加得意且大胆了许多,更想勤快地往这边跑了,然而,世事并不如他所愿。
因刚刚袭爵,朝廷上下大小官员个个比着赛似的前来道贺,甚至连那些他结交的江湖朋友,他曾经以为的所谓的清高如许的士子贤人,竟也大半都闻风而至。
以他温润的性子又不好推脱,谁也不想得罪,见了一个便得见第二个。
于是每天排着队的安排,偏偏这些人个个说话七弯八绕,随便一坐一聊就是个把时辰,还有太不拿自己当外人的索性就主动留到饭点儿,擎等着在励郡王府里混顿饭吃,以显示自己身价格外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