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别人问我,有没有想出去发展的想法,我总是淡淡回答,“没想过”,然后惯性沉默以期错开这个话题。工作已经在四年多的时间磨合中趋于平稳,也看不到太远的辉煌腾达的未来,现在的我只想过好每一个平淡的当下。
当下,我只想赶快打上一辆回屋的的士车。累是逼真的,逼真到对着车站一侧招呼的第一个的哥,我就径直上了车,没有过多的讨价还价。
“师傅,白杨村十字”,关上车门,告知司机,也没有注意他的长相,整个身躯便摊了下去。车窗外有初秋渐渐寒冷的清风灌进,不自觉拉紧衣领,似乎半张脸庞都被塞进。
汽车在道路上奔驰,白昼和夜色在天空中对峙,昏睡中没有了对司机的警惕,或者说一回到这座城市,我总有种落地为安的踏实感,这是我数年逗留此地的原因之一。
约莫半个钟头车程,的士停下,司机一声“到了,十块钱”的厚重方言夹杂着车内打票的吱吱声将我拽醒。朝窗外看去,城市已经慢慢明亮,路上依稀有人在晨辉中行走。
白杨村是位于城市边缘地带的一座城中村,十几分钟车程可以到达闹市,而它所在区域周边不断拔起的建筑物也让这座村庄有了不和谐的色彩,但这并不影响它凌乱、嘈杂的外观和浮华、饱满的内在。
付钱下车,没走几步绿皮公交车便从我身边开,开始它新一天的奔波和忙碌。道路两旁开始有各式早点摊位间隔着铺张开来,年轻的上班族简单买几样早点,或就地坐下就餐,或提着走开赶班车,所有的过程都有将就的滋味,连带那些看起来油腻的煎包。
我只简单买了一杯豆浆,暖手暖胃。一夜的火车让食欲依旧昏睡,此刻我只想回到房子里让整个身躯松弛下来。
两年多来经常性的外地出差让我对安稳感有一份特别的期待,可心底隐约却觉得那是一种奢望,特别对现在的我。少则三五天,长则半个月的出差,见识过多的是异乡简单的旅店,白色的床铺,火车上低压压的卧铺,能够让人松弛下来的或许唯有这座城中村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出租屋。
趟过马路,转弯一个宽约三四米的过道,再往前走几米就是我租住的地方。房东在原本二层楼的房屋结构上,和周围村民起哄般地齐齐加盖到六层,阻隔了楼道间的终年日光,连带每家院落也昏暗不堪,唯有五楼以上向阳房屋才能晒着暖阳,我的“阳光屋”恰巧就是其中一间,生活中明亮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