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娘去世后,很多人都给他说过亲,但她爹一直都是无意续弦的。从道理上讲,她爹续弦,花朝是不会反对的。但她爹这么多年都没说续弦,这会儿突然提起来,花朝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怪怪的。
“别紧张,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爹自己不肯,我还能逼着他不成。就是我真拿孝道压你爹,你爹也多得是法子阳奉阴违。我就是感慨,家里有个当家主母,这会儿哪还用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来操心啊。”
花朝长舒一口气,还以为怎么了呢。嗔怪道:“祖母,您这也太吓人了。我还以为我爹要续弦了呢。”
荣蓝郡主哼了一声,道:“我是无所谓的啊,反正你大哥也快娶媳妇了,大不了再等两年。原本在南延,也算是天高皇帝远吧,盯着的人没那么多,可你爹到了京城,做了这武定伯,武定伯夫人的位置,你觉得有没有人会想?”
人多就是非多,有些人打着好心的名义,其实是为自己谋福利。
“若是我爹自个儿愿意的,我虽然可能会有点别扭吧,但真要是有个人能照顾爹爹,也成吧。反正哥哥们都大了,至于其他人什么想法,那还是省省心吧。”
听花朝这么说,荣蓝郡主笑道:“你能这么想,可见你爹也没白疼你。其实啊,是已经有人往我这边递口信了。我装糊涂,没搭理。”
花朝一副“就知道有事儿”的表情,然后又很八卦的样子,小声问:“哪家啊?这么心急?”
荣蓝郡主戳了戳花朝的头,笑道:“小丫头打听这么多?唉,你爹现在若真是要续弦,也不好办,未嫁的姑娘都是跟你们差不多的了,老夫少妻也不好。”
花朝心里想知道的很,“老夫少妻”啊,不过想想也是,这年头没结婚的姑娘估计跟她差不多,再大也大不了几岁,她爹真娶了,估计最尴尬的是他们兄妹仨。
不过,花朝也晓得她祖母嘴严,不说的必然就不会说。嘟了嘟嘴,不满道:“祖母就是勾了人馋虫又不负责的,哼。我歇够了,继续走吧。”
花朝还故意要扶她祖母起身,结果被轻拍了下手背,荣蓝郡主故作生气状,道:“你个丫头,不知道照顾祖母,还让祖母就着你,真是的,该快点把你嫁出去,让顾雅正那小子烦你去。”
瞬间,花朝就脸红了,什么时候自家祖母也会说这种话,这可是头一次,青天白日的,她祖母挑明的说她和顾恒安。
“祖母,真是的,您与其想把我快点嫁出去,不如想想怎么给两位哥哥娶回来嫂嫂们。”
“哼,你爹,你大哥二哥都没一个省心的,你爹不肯续弦倒也罢了,你看看你大哥,不过是未婚妻没了,他就拖到现在。别人家你大哥这个年纪,孩子都有了。还有你二哥,天天没个正形,今天让陪着过来都不知道溜哪儿去了。就这样,也不知道董家那姑娘看上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