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不敢吭声了,她一句话引出祖母这么多嫌弃。她大哥那里也是事出有因嘛,毕竟珠玉在前,后面的都容易成了鱼眼珠。二哥的事,明明之前她祖母也觉得董家反反复复,这会儿又转回头变卦了。
“呵呵,祖母,您消消气啊。天闷,不值当不值当。”
荣蓝郡主叹口气,今天看这伯府宅子太大,想到他们家就这么几个人,的确不算兴旺,心里就失了常态了。也不全是,总觉得还有点什么事儿,大约就是这爵位来得有点太“求仁得仁”的味道了,反而心难安。
“宝卿不担心,祖母啊没真生气,说你爹他们不省心,也是觉得他们各个主意都大。不过,祖母跟你讲,这男人啊不怕主意大,就怕没主意。有主意的不一定有本事,但没本事的多半没主意。但主意大的男人呢,妻子就不好做,像你娘那样的反倒好,什么都是夫君说了算。我看顾恒安也是有主意的,偏你也是一样,就怕你们日后反而会更容易起争执。”
怎么说着说着又绕到她身上了,花朝一边答应着,一边琢磨她祖母今日这是怎么了。又挽着她祖母的胳膊,讨好地说:“祖母,不说这些了,不是还要看屋子嘛,咱们快去吧。您给我留个好院子啊。”
荣蓝郡主瞧着自家孙女小心翼翼的模样,也不再多说什么,顺着花朝的话,岔开了话题,笑道:
“咱家就这几个人,除了主院,哪里不是仅你挑的?你自个挑个好的就是了。再说,你年轻姑娘喜欢的,我老太婆可不一定也喜欢,索性你选你喜欢的。”
花朝闻言,撒娇道:“我不,就让祖母选,不然我想小时候一样,住祖母的碧纱橱去。”
“哎呦,你这还越活越回去了,哈哈……行了行了,别耍宝了。趁着天早,再走两处吧。你爹那边估计忙不来这宅子,正好这次给你练练手。”
“我才不操心呢,爹爹说了,姑娘家在家里,就好吃好喝好玩儿就行了。祖母操心吧……”
花朝插科打诨,总算觉着气氛没那么奇怪了。也不知她爹那边怎么打算的。就算往南延那边送圣旨过去可以八百里加急,但花朝她爹送家信入京却没那么快了。花家宗族在南延,她爹来做这个武定伯,必然也要跟族里分说清楚的。
唉,怕是又一场闹腾。
虽说有样式房拿来的烫样,可还是亲自走走看看才更有数,毕竟是要久居几代的地方。话说回来,哪里是看一次就能够的,便是日后阖家迁过来了,也少不得有个一两年的修整。于是,荣蓝郡主带着花朝也就是粗略的走了走,便回正英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