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庭这才来和窦章一见。
“迳勿,应当早知我另怀居心了吧?”
到这个时候,窦章当然已经明白自己早已暴露了,周王与赵迳勿显然是把楚楚、华霄霁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在他左右也安排了耳目盯踪,方才至于在他们行动之前,早一步把那些不法官吏的罪实掌握,并上报朝廷追责,但他们却不知计划已然暴露,依然按部就班,结果呢?以为杀手锏,却早已被人釜底抽薪。
他等同于直接撞在了周王党的枪尖上!
华霄霁出首,楚楚认罪,已经让他官声受损,而今就连许阁老都只用“大失所望”相赠,可想而知皇帝当收到他那封弹劾周王的奏章会如何龙颜震怒,偏偏当日那么多的属官都在场听闻,周王和赵迳勿明明告诫他这事“心里有数”,是他一意孤行!
周王分明就是早有准备了,那些游说贪官枉法的党徒势必无一幸免,会被周王一网打尽,他再坚持自己毫不知情无异于一句笑话。
众口铄金,这场战役输了舆论输了帝心,于他而言就是一败涂地
。
窦章当然明白挣扎已经毫无用处了。
“我只恨我没能早知。”兰庭却道。
“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并不懊悔,所以,迳勿也无需多言,窦某,听候罪处便是。”窦章苦笑。
“窦公会如何招供?”
“一时糊涂,为利益所动,故而为临淄王党所诱。”
“那可真是死不悔改了。”兰庭直盯着窦章:“这是在窦公府上花园,窦公也不用担心隔墙有耳,还不肯说一句实话么?”
“迳勿一定要听实话,窦某也不妨直言,在窦某看来,周王询仍然绝非明主,实则连当今圣上都无法力挽狂澜,非常之时必用非常之才,君王无能,唯有与朝臣共治方有回天之术!”
“我终于明白了。”兰庭挑眉:“原来窦公之所以被奸歹说服,只因心怀君臣共治天下之想,这原本也无可厚非,但敢问窦公,因何断定太子殿下必定不能从谏如流,而八皇子就能贯彻君臣共治天下?”
“如此浅显的道理,迳勿何必明知故问?”窦章仍然谨慎。
“君弱臣强,就一定能保证天下承平?”兰庭简直难忍心头的怒火:“天子再弱,也总有成年亲政一日!不择手段如魏国公郑秀,权柄一但为其所握,当真能够以社稷国祚为重?”
“圣德太后,实有牝鸡司晨之欲!周王继位,江山便为王氏所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