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的是身败名裂,活该的是罪有应得。
铡刀之下,便是终场,悔愧的是愚昧的自己为何要轻信那人的游说,糊里糊涂涉足权夺场。
“华君也觉得不值吧?”生命最后的时光,他和楚楚竟然还能够“结邻相伴”,这话是楚楚问他的。
“拜郑秀及楚娘所赐。”华霄霁尚且咬牙切齿。
“我从来就没觉得值过,但我也从来没有另外的选择,相比起来,我比华君更加悲惨呢。”楚楚莞尔:“精明有何用,还不是他人手里的棋子罢了,反而华君,至少还被主公废了许多心思蒙骗,相信我,你并不需要懊恼。”
说到底,是你自己不珍惜啊,明明有选择机会的人非要走上绝路,明明看破一切的人,又没有另一条路选择。
如她,身为死士,其实一直明白不能期许太多,行尸走肉的活下去罢了,但偏偏就不心甘,偏偏就要挣扎,结果才有软肋受控于他人之手,于是只好自我了断。
便是了断之前,还要欺骗爱人,我从来没有真心,对你无非利用罢了,是啊,你在我眼里和我杀死的那些人并无区别,所以,厌恨恶鄙我吧,不用管我落得什么下场,又是因何落得这样的下场,你只要记得,我对你从来都是虚情假义,我就是一个简单的,蛇蝎心肠不择手段的人。
我该死,而我们从来不该相识。
好好活下去,彻底忘记我。
今生缘浅,就此诀别,陈实,你身边应当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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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东宫位定
窦章的侥幸并没有维持到多么长久。
许晋先来了南京,带着圣旨而来,不是因为华霄霁带头挑起的这场事故,这封圣旨直接宣告皇上已经决意册立周王为太子,所以才遣内阁首辅前来南京,传令太子殿下立即动身返京。
这对于窦章而言有如晴天霹雳。
因为他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南京之役,败局已定。
许晋动身的时候,窦章的奏劾甚至未及送抵京城,他想不明白的是皇上为何如此迅速便下决断,册立周王为太子!
许晋和窦章也着实算作老交情,听闻窦章竟然发起弹劾,神色平静:“关于江南诸多官员仍有贪墨之行,殿下及赵副使早已察核罪凿并上奏朝廷对一应违法官员施以重惩,自然不会庖庇枉法营私舞蔽,且皇上已经预料见这其中必有居心叵测者推波助澜,没想到啊,原来窦府尹竟然参涉其中,老朽别无多话,唯有大失所望四字而已。”
窦章像一具灵魂出窍的躯壳,瘫坐失语,急得窦夫人不知应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