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依玫还真认得,是周谦行的同学,叫林致远,从前也是多大的,似乎是读计算机的,跟周谦行在同一个学院,还是他的室友。只是依玫记得林致远,纯粹是因为当年依玫夜奔多伦多,周谦行不见她,替他冷冰冰传话的人,正是林致远。
依玫回头,抿唇看着周谦行,当年生的气还没消,此刻却又不好发出来,明明是她已经说了大话,说什么“远没有什么到现在都还意难平”。
依玫握紧伞柄,往后退了一步,叫周谦行暴露在大雪之中,轻轻说了句“我走了。”,还当真直接朝着外头小跑,连头也没回,消失在漫天鹅毛雨之中。
周谦行没在雪里呆太久,林致远走到他近前,把手上另一把伞递了给他。
林致远眯着眼睛看依玫愈来愈小的背影,笑问他:“怎么?没哄好?我就说了当年你不该那么……”
周谦行从容把伞撑开,答:“好了,我本来还准备提着沈敬文和程笙的人头去讨赏,都没来得及用上。哎,想好的词都没说出来,人就自己好了。”
林致远:“……”
这人怎么能一本正经地嘴贱成这样?
林致远笑了一声:“我就不该帮你这个忙,让你自己暗戳戳窝火去,没我,你能这么爽快地痛打情敌?”
周谦行垂眼一笑:“什么情敌,不过是惹人烦的路人甲。不过,还是得谢你一句。”
一句不痛不痒的谢,林致远啧啧两声:“还是依玫涉世未深,被你这只老狐狸诓了一回又一回,最后还是栽在你手上。啧,怎么能这么容易被你哄好了呢?我都替她不值。”
说起依玫,连林致远都惊觉周谦行表情变得柔和。
只见周谦行回头,望向依玫远去的方向,他说:“她是蜜罐子里泡着长大的,她的世界单纯,看人跟孩子一样凭喜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有时候也害怕,万一我是个坏人,她那样信我怎么办。”
林致远本想酸他两句,听他那样怅然若失的一段话,竟然张不开口,半晌只说:“那你得尽力,对着她别当坏人。”
林致远想了想又说:“听说,邵家夫人来了多伦多?”
周谦行回过头来,轻轻“嗯”了一声,说:“年年都来,是这个时节。今天我跟她见了一面。”
周谦行顿了半晌,补了句:“她真的堪称聪慧。”
林致远惊讶地挑眉:“她猜出来了?”
第28章 玫瑰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