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想当初沈家将她们逼赶出医院时,可有因她们年纪小而留一点情面?要不是严菟早有后路,就光凭一个普通的十七八岁少女拖着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都不知道得过上什么艰难日子。
沈家人的狼狈模样也让当时在二楼围观的意识体沈析洛,解气爽快了好一阵子:她家兔子就是这么棒,这么冷酷无情,爱了爱了!
以上皆为后话。
回到当前,严菟将病人沈析洛带回私人别墅后,严家那边的人对此持不赞同的态度,他们也不是针对病人,只是任哪个长辈都很难接受让家里一个花季年纪的女孩去担负这种莫名的沉重责任。
变成植物人的沈析洛于严菟而言,既不是义务也谈不上情分,说白了,不管病人以后是否能苏醒,都只会是严菟的一个累赘。
严家长辈想替严菟接收病人,安置在别处,严菟果断拒绝了,还特地为此连夜赶去严家大宅,向众人提出自己的未来规划,以表决心,说服众人。
从这以后,严家人逐渐销声,不再过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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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市区医院搬到了郊外别墅,来探望沈析洛的人瞬间锐减了大半,其中还有即将高考的缘故,连进入备考阶段的钱小昂等人也不能时常来往了。
不复之前的热闹活力气氛,换了新环境以后,周边青林绿水环绕,一派悠然静怡。
房间响着电视机喧噪的声音,病人躺在床上,不知情的还以为病人正在看电视。
只有沈析洛知道,这是严菟的贴心之举,用电视机才代替那些探访的人。
每天让护工在固定时间打开电视,放一些新闻节目和最新连续剧或电影,一到休息时间就关掉,俨然把沈析洛当成一个有意识的病人照料,担心她太寂寞,又担心放太久吵到她。
曾经有一个护工态度散漫,觉得没必要为一个植物人做这种毫无意义又浪费时间的事,于是偷了个小懒,连续三天没按要求给电视机定时换节目,只让一个节目从早放到晚,等屋主回来时,那护工才走去电视旁意思意思地按几下遥控器。
后来屋主在监控里无意发现了这一幕,二话不说立刻辞退了这名护工。
从此,家里的护工和保姆都不敢再怠慢自己的工作,同时又在背地里抱怨:屋主真是脑子有病,居然为这一点小事就辞退一个人,太刻薄了;要不是因为工资待遇高,他们才不想做这种神经兮兮的工作呢。
这个屋主,自然是指严菟。
起初,意识体沈析洛听到那些家伙这样在背地编排严菟时,简直气到不行,直到有一天,两个保姆闲来无事在房间走廊处碰头聊天,聊着聊着又骂起屋主时,正巧被准备上楼的严菟从背后听个正着。
两人当即大惊失色,严菟却只叮嘱了几句,让她们有什么事私下聊,别在这里说,免得被房里的病人听见了。
两保姆赶紧慌张地点头称是,然后匆匆离开。
一旁来家里做客的唐钰芯出声调笑:“你这样吓唬保姆不太好吧?”
严菟回她:“哪里是吓唬了?万一沈析洛醒来,刚好听到了,确实不好,你知道她性格的,说不定马上就要起来揍人了。”说到这里,严菟难得一见地低声笑了笑,似乎回想起什么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