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男的。”

万茶看见女人的脸已经崩不住岁月静好了,六子和妹妹同步咳嗽。

35世纪,同性婚姻是被允许的,但是永远的有色眼镜。

万茶单纯得想气人,对于家庭和睦的,出柜来得不容易,需要顾忌家里人感受。

而他们这种氛围,万茶完全可以用空气真不错的语气,说出来。

“喜欢就喜欢吧,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

眼前利益要紧,她才不和小孩子气话一般较量。

“妈妈,什么啊?”万冗自然看不见女人挑时间,瞪过来的怒气。

万茶皱眉:“我不懂你们为什么炒股要去玩杠杆,本来线下赌牌背债几百万,还真赶潮流。”

他父亲是被所谓的好同学邀请去的,一场做局里,只有一头肥羊,其他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荷官长得美艳,滚动起来的牌像一只吐着芯子的蛇。

刚开始漏出的小利,编成猎人的网,上头的只是一板筋的动物。

一次兴高采烈地下注,几声喝彩,殷实的家底被慢慢铲空。

当时万茶才小学,享受过几年温馨,忽然的巨变,他也不明白。

面对巨款,男人选择花天酒地,及时行乐,她看向万茶的眼神也全是厌恶。

他明白了,所有许诺,都不作数。

他生日被答应长大去读的音乐学院,也尽数是泡沫。

她放弃了,跟着一个富人当小三,误打误撞,有了万冗。

冗,多余的意思。

“算了,钱可以给。”

“我就知道你是妈妈的好孩子。”

“但是,有三个要求。”

女人捣蒜般点头。

“第一,请记住我和你们没有关系,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过去。”

“第二,记住我赚钱能力有限。”

“第三,照顾好阿冗,她想要的一切都给买,记我账上。”

万冗抿了口茶,她还以为哥哥会带她走。

果然,冗,是累赘。

万茶目送着她起身回房间,拐杖打着楼梯,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稳当。

她像是天使,疲倦地搭着天梯,回到天堂,六子默默想。

“恐怕容不得你谈条件。”

门口站着五大三粗的打手,他父亲轻蔑地走过来,像以前就好了,暴力解决所有问题。

打到听话不就行啦。

万茶脑补过去的温存,也在此刻冲得一干二净,怒火压着心头。

当他是脑瘫吗?

再来一次手掌的伤疤,还是新鲜的,黎山估计帮他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