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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韬神色得意,说:“那日是萧长安的寿辰,我和其它山头的兄弟结伙前去拜寿,便见一华舆飘过,香风阵阵,风卷薄幔,女人蜷卧轿中,千娇百媚,眉心一点朱砂痣,且听萧长安唤她——沙华。”

“还有这等事。”我一皱眉,忽然想到昨日王正奉劝我莫要插手中州,看来,他也是一番好意。

“你和我在这儿编排萧城主的兄长,就不怕城主惩治你?”

熊韬笑道:“我这人就是嘴碎,您爱听,我多说了些,您要是不爱听,一个字咱也不带多的。萧城主文武双全,但想像萧大那般威震中州……还差点劲儿。”

“城主心善,不够狠。”

熊韬一愣,淡笑:“是也,萧城主通情达理,未免有点老实了,大家都爱欺负老实人,譬如听查院,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便能看出许多端倪。萧城主念及大人们年事已高,一忍再忍,像您呢,一袋子蜜蜂就给我们都制住了。您的魄力,我服气。”

“我这算什么魄力,”我冷笑,“先不说欺负老实人要遭天谴,单说萧长雪,他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熊韬吐吐舌头,不置可否。

我与他这厢说着,其余的人在四周搜索,在不知不觉,和我们离得有些距离了。案发现场已被勤劳的村民打理干净,不过就算没有村民,大雪也会掩盖所有的罪孽。

突然一声惊叫响起。

白雪装点了黑压压的树丛,刘必跌倒在地,两条腿蜷曲着,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雪丛:“陈……陈使你看!”

“刘大人你大惊小怪什么。”熊韬小跑两步,走到刘必跟前时,他猛然停住,牙齿发出咯吱吱的怪响,“它……它……”

顺着熊韬的目光望去,参天雪原之下,万丛隐蔽之中,赫然矗立着一座三人高的巨型铁笼,笼柱血迹斑剥,柱身带铁刺,一根根,毛骨悚然。真正令熊刘二人惧畏的,并非从天而降的铁笼,而是——

大敞的笼门前,蹲坐着一匹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