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话不要落的太早。”她刚想张口,我又道,“你既不是来看殿下的,便自行回去吧,殿下身受重伤,不宜见生客。”
“好,我们走着瞧。”
她的离去,一半是黯淡的背影,一半是华丽的羽衣。
朱哲避嫌,才没有跟上来,这时贵妃走了,他走上前摸了摸脑袋:“怎么回事?”
我淡淡道:“一个人如果把名利看得太重,就会被它桎梏,若别无所求,就什么都不怕了。她怕的太多了,一个小小的我,就让她怕到思考要不要动棋盘上早已摆好的定局。”
“你是那变局……”
“我是弃子。”
无所事事到晚上,我终于决定去见承煜一面。我主动相见,比他生龙活虎后把我绑在面前要好的多。殿内凄清,空气中浮动着药的香气,承煜半倚在床上,容色苍白,见我来了,他微微一怔,示意我坐在床侧。
“听朱大人说,你见了虞贵妃?”
我点头道:“是见了,还说了几句话,聊得不大愉快,就没请贵妃娘娘用午膳。朱大人还真是赤胆忠心,这么快就传到你耳朵里了。”
在琉璃坊的时候,朱哲可没少以查案的名头来闲逛,我何曾想过,琉璃坊变戏法变得稀巴烂的禹诚,会是大理寺卿的顶头上司——当朝太子呢。
我忽然俯身,躺在他的怀里,他受宠若惊,我从不这么亲密地待他。
“承煜,你知道吗,只有在晚上,我才敢爱你。”
他眼中闪过一抹刺痛,在我看来,我们爱是见不得天日的……我头枕在他的手臂上,他呆坐着,一动也不动,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我骤然坐起,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