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宋清俗后,我决定一探琴斋。
禹诚嘴上说不管我的闲事,可我刚踏出门,他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他身穿芙蓉色缎袍,腰系玉带,风度翩翩,相比较之,我穿得就十分土气,以至于提早一步杵到琴斋门口,小厮狗眼看人低,老大不乐意接待我。
见禹诚不紧不慢地走来,小厮马上迎了上去:“这位公子是要听什么曲呀。”
我气道:“你们是向日葵吗,太阳在哪你在哪,没看见小爷先来的么,为什么不招待我!”
小厮嘟囔一句,没太听清,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好像是在骂我穷要饭的。
哈,这哪忍得了,我撸起袖子就想往他脸上招呼两下,一条手臂拦在我的腰上,禹诚低眉看着我红润的小脸,笑笑说:“走吧。”
男女之间本就有身量的差距,他搂着我,像搂着一只娇小的猫,手掌虚搭在腰上,慢慢地又握实了,我叫了一声,不知为何,旁边的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我,我乖乖闭上嘴,被他握着,身子有些虚软,愣是没挣出去。
我暗暗杵了他一拳:“你不是不管闲事么?还跟着来干什么?”
“你的事怎么能算闲事?”
我微微一愣,身上有些热,悄声说:“……谢谢。”
他挑眉,偷偷凑近说:“大恩不言谢,阿沐,你欠我一份债。”
我和他的暗中交锋暂且不说,琴斋布置清幽,厅堂里有女子抱着各式各样的乐器来回地走动,一个“回”字形的建筑布局,一共三层,每一层都设置了若干雅间,小厮掀开霞影纱,待我们进去,缓缓退下。
屋内只有三面墙,第四面打开,扶在栏杆上往下望,可以看见一座高大的石台,铺着猩红的鹅绒毯,上边有三位女子正在表演,羽衣轻扬,美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