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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秦卿罪该万死,可念在他入宫几年并无大过,还请皇上开恩。”

秦相语中句句带着诚恳,却只是屈了屈身子。

这是认为好事将近,连她这个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

苏渊闻言,不快地眯起眼眸,“秦卿进宫几年向来本分,不想竟做出这等害人之事,若不是知晓秦相忠心不二,朕倒也要怀疑秦卿是否被这居心叵测的小人教唆了。”

“是臣教弟无方,恳请陛下宽恕。”

秦相面色如常,不想苏渊沉默片刻,蓦然嗤笑一声,“既然秦相无能教诲亲弟,又何以贤明于朝廷?”

她的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眸中带着几分恶意与阴沉,“爱卿为朕奔走辛劳已逾三十年,也该功成身退了。”

秦相不想这个傀儡君主竟有胆气说出这番话,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苏渊已疑心她夺权之事,只是不知这一击究竟是试探亦或是真正想将秦家连根拔起。若是贸然回话,则多说多错,不若以退为进,再寻时机。

秦臻如此自负,自然有着万分的把握。

秦相的面上浮起压抑的悲痛之色,缓缓开口道:“……臣得以为陛下效劳多年,已是毕生之幸,如今得陛下恩典,臣自是感激不尽。愿陛下成就霸业,大楚得以千秋万代。一月后,臣便告老还乡。”

秦相仿佛是一个真正担忧国家社稷的老臣,句句肺腑,好似那逼不得已却又心怀天下的忠贤良臣。

可惜,苏渊只是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借爱卿吉言,今后的大楚便不劳烦大人费心了。”

“……是。”

秦臻只是叹了一口气,缓步移出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