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诡异。
熟悉的薄荷烟草在车里飘散,言真烟瘾又上来,想抽一根,但没有火。
目光飘到前座,她轻声开口:“有火机吗?”
男人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银色火机,放在扶手箱上。
言真倾身去拿,顺便问:“介意我在你车上抽烟吗?”
她声音很近,就在他余光之下。
把着方向盘的大手纹丝不动,他冷声道:“介意。”
女人纤若无骨的素手在火机上停了一下,随后收回去,连同她的味道一起重新落向后座,“好的。”
她说只用将她捎到有车的地方,但午夜的远郊,路上很难看到过往车辆。
后视镜里,言真靠着椅背,清透的眸光落在窗外,车窗微微降下来了一丝缝隙,夜风争先恐后地涌入,吹动她的长发。
乌黑的,蜷曲的长发。
铺开在雪白的枕头上,贴上去,是微微冰凉的触感……
五指无意识收紧,后视镜里,男人黝黑的眼瞳深不见底。
一路通畅地到了酒店,言真刚刚下了车,还没来得及回身道谢,他便一脚油门,迅速消失在了湿漉漉的夜色里。
言真在原地驻足良久,转身踏上台阶时,她脸上找不见一丝怅然与异样。
第二天,谈怿如约来酒店接她。
言真一出电梯,他便意外道:“你化妆啦?”